蒙德里安(Piet Mondrian，1872—1944)　 荷兰画家 ， 抽象 风格派最核心的人物 ，蒙德里安对后代的 建筑 、设计等影响很大。蒙德里安的艺术语言是以几何图形为绘画的基本元素。

　　在艺术批评家的文章中，蒙德里安总是被赋予"冷抽象"这三个字然后被匆匆带过。实际上蒙德里安对当代抽象艺术和建筑设计的影响远远大于他同时期的很多艺术家。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一个敢于用艺术建构未来生活的人。蒙德里安打破了我们认为理所应当的现象：绘画总在平面上进行。蒙德里安对每一个长度都通过绘画中习惯性的透视效果，去摆脱我们眼睛已习惯的深度的影响。每一条倾斜的线对他来说都涉及了透视原理。在蒙德里安那里，空间在平面中是自我独立的。

　　1923年，凡·杜斯堡在《风格》杂志创刊五周年之际，写了一篇社论向蒙德里安致意：“尽管不同国家的好几位画家自觉或不自觉地努力创造一种新的造型表现，但在1913年前后，是 画家 彼德·蒙德里安第一个作为立体派富有逻辑的继续，实现了绘画上新的造型，这一行动得到最新一代荷兰画家们的拥护，使最先进的画家们相信有可能创造一种新造型风尚。因此《风格》杂志把蒙德里安尊为新造型主义之父。”

　　蒙德里安，以其独特的“水平线——垂线”和原色、非色组合的极简绘画图式，将现代抽象绘画带到了一个新阶段。但是需要指出的是，他绘画的核心倒并不是抽象，而是某种内在的精神性追求。评论家乔治·施密特说，“他(蒙德里安)的绘画远非仅仅是形式的试验——它们象任何纯艺术作品一样，是伟大的精神上的成就。一幅蒙德里安的绘画挂在一所完全按照蒙德里安的精神设计的住宅或一间房里，那么这里比使用任何物质对象，都具有一种根本不同的特色和更轩昂的气概。它是精神观念或态度的最崇高的表现；它是规矩与自由之间的均衡的化身；它是平衡状态中元素的对立的化身；而且这些对立的精神的作用不低于物质的作用。蒙德里安在他的艺术中所赋予的精神力量，将从他的每一幅画中永远放射出精神的和肉体的光彩。”不过这种以追求精神性为核心的绘画，其实并没有与客观自然绝对隔离开来。对蒙德里安来说，精神与物质是相通的。他认为，“在新造型主义中，那条将心灵与生活连结起来的纽带并未割断；因此我们绝对不会把它看作是对真正现实生活的否定，相反，我们将会看到物——心两重性趋于和谐。”

　　蒙德里安出生于荷兰中部的阿麦斯福特，成长在一个严格信奉加尔文教的家庭。他的父亲是一位业余画家，而叔父则是职业 艺术家 。良好的家庭教育给了他直接的艺术启迪。20岁时他在取得小学绘画教师资格和中学绘画教师资格以后，进入阿姆斯特丹的国立美术学院深造，成为一名勤奋刻苦、颇受老师赏识的好学生。他的早期绘画从学院派写实主义起步，受到过 象征主义 、 印象主义 、 表现主义 等风格影响。从一开始，对于形体构成因素的偏爱，便在其画中清楚地反映出来。

　　大约在1909年，蒙德里安对“通神论”产生浓厚的兴趣。他在该年五月正式加入“荷兰通神论者协会”。该协会的神秘教义，在对艺术的理解上充满神秘和象征的色彩。受通神论的影响，蒙德里安的艺术逐渐脱离自然外形，转而追求某种深层的内在精神的表达。这幅作于1910—1911年的三联画《进化》，可以说是一幅通神论的祭坛画。画中站着的人物处于恍惚沉思的状态，似乎已经获得了某种精神的启示。画面以蓝色为主调，点缀着黄色的星星和红色的西蕃莲花朵。独特的造型和对比鲜明的色彩使画面发散出某种患惑人心的力量。该画有一个颇为神秘的标题：《进化》。对于这一标题的选择，蒙德里安在其1914年的笔记中是这样解释的：

　　“有两条路通往精神的层次：一条是学理上的教导以及直接的实践(如沉思等)；另一条则是漫长却必然的进化之路，人们在艺术中看到精神性的缓慢成长，这是艺术家自己所未能意识到的。

　　然而这幅三联画其实并没有表明那所谓“漫长的进化之路”：它企图获得的是某种快捷的结果，它是一种教条式的图画，是一种对冥想的直接的激发。蒙德里安感到，假如通过这样的画并不能实现目标，那么就得另辟蹊径了。他意识到了更新绘画语言的必要性。

　　1911年，蒙德里安在巴黎第一次看到了 立体主义 原作，受到非常深刻的影响。于是他在12月离开阿姆斯特丹来到巴黎，投身到分析立体主义绘画的探索之中。立体派忽略自然物象的如实描绘，而强调画面的形体构成，这样的表现在他看来很适于揭示自然的内在本质。他很喜欢 布拉克 和 毕加索 1910—1912年的作品，对 莱热 那些追求形体构成的简洁而充满节奏的画作也十分青睐。他自己曾采用立体派手法作画，画风与布拉克、毕加索的风格异常相似，以致于有专家评论说：“除了蒙德里安，还没有一个非立体派画家，画过如此令人信服的立体派作品。”这些作品虽然高度抽象，但并不是纯粹的抽象画。有些画中，尽管自然的物象几乎消失殆尽，但仍有物象的线索保留下来。根据这些线索，他的这些作品可分为好几个系列，如树的系列、教堂正面系列，等等。

　　树的系列，在蒙德里安这一时期的作品中颇为引入注目。他在来法国之前，曾作过不少以单棵树为主题的画。如作于1908年的《红树》，主要受到 梵高 和 野兽派 画风影响。画面以曲折跳跃的线条和趋于平面的树形传达出某种象征性和表现性意味。蒙德里安显然这时尚未受到立体派太多的影响。当他来到巴黎后，他所作的一系列以树为题的作品，则充分显示了他对立体派风格的刻意追求。树的母题被抽象化的线条和色面加以处理，画面的构成性也得到前所未有的强调。我们这里看到的这幅《灰树》是他作于1912年的作品。在这幅画中，蒙德里安关注的焦点是树枝与树枝、树枝与树干以及树与其他物象之间的造型关系。我们看到，树撑满了整个画面，树的枝干几乎全部伸展到画框，仿佛画框把树剪切在它所包围的空间里。树的个别特征已被全然抹去，我们所见到的，是高度抽象化的图形。尽管如此，深色的枝干在中性的灰、绿色小碎面中依然显示了蓬勃的生命力。这是蒙德里安从立体派中获得的新启迪：“克服自然的表现又不违反自然本身的真实”。　

　　在1912年10月阿姆斯特丹的“近代美术联展”中，蒙德里安送展了这幅《开花的苹果树》。依然是树的主题，但几乎走到了纯抽象的边缘。形象被进一步简化至碎面，而几乎成为图案的象征。我们可以看到，树干与枝杈变成了直线和弧线，它们相互交错，产生某种特别的律动感。色彩则采用了柔美的淡绿、淡黄色系，给人轻快和愉悦之感。画面上，树的基本形态其实已经消失在一种黑色线条的网格之中。整个画面都被网格笼罩着。这种网格的结构，显示出中间稠密而四周逐渐疏松的构成秩序。这种所谓集中式的结构，在蒙德里安以后的作品中经常出现。

　　尽管蒙德里安这一时期的艺术处于立体主义的翼影下，但其作品仍然显示了他自己的独特个性。可以说，他是立体派的“发扬者”，而不是模仿者。例如，他坚持以纯正面形式表现主题，他简化物体的自然形式直至纯粹本质。阿波利奈尔对此作出了这样的评价，“虽然受毕加索的强烈影响，但个性完全是蒙德里安自己的”。　

　　1914年夏天，蒙德里安回到故乡看望重病的父亲。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使他滞留荷兰。由于回不了巴黎，远离了那儿频繁的艺术活动刺激，他可以静下心来对艺术问题进行深入的思考。他开始对立体主义的追求产生不满：“一步一步地，我见到，立体派没有从他自己的发现里引申出逻辑的结论。它没有把抽象发展到他的最后目的，到‘纯粹实在’的表达。我感到，这‘纯粹实在’只能通过纯粹造型来达到，而这纯粹造型又本质上不应受到主观感情和表象的制约。”他转向了纯抽象的方向，并且竭力地简化和提炼画面的那些抽象元素：“我一步一步地排除着曲线，直到我的作品最后只由直线和横线构成，形成诸十字形，各个相互分离和隔开。”

　　他住在海边，画了一组以大海为主题的系列画，题名为《海堤与海》。我们这里所见的这幅《海堤与海·构图十号》便是其中之一。这组画是他根据户外写生时所作的素描稿所绘。他曾经在斯赫维根海岸漫步，连续数小时地凝视海面的波光，那儿有一道伸人大海的破败的防波堤。他反复地在这组画中，表达他在海边的感受。这组画有一种宁静的、不带感情因素的美，让人想起法国作家保罗·瓦莱里的《海滨墓园》中的诗句：

　　真正的正午，从光点创制

　　海，海，总是再一次开始。

　　在《海堤与海》中，海面重复的波浪，以及波光的闪烁变化，被提炼为诸多由水平和垂直的短线交叉而成的十字形。这些十字形，朝着上下左右四方连续地排列。线的长短不一；使其排列的密度及画面的色调也相应地起着变化。在这里，传统的透视法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空间概念。在这种新的空间中，大气的效果被彻底消除，画面呈现出线状图形的充满节奏的颤动。

　　这组《海堤与海》系列作品，又被称作《加号与减号的构成》。自然的形体被简化为抽象的符号并成为形式语言，但画面仍然保留有立体派椭圆形构图的痕迹。那些短小的直线，疏密有致地布局在画面中间，而四角则空在那里。不过很快，蒙德里安便彻底摆脱了立体主义的引导，走向了他以后一直为之心醉神迷的新造型主义。为在艺术中追求自然本质的普遍规律，他耗尽了余生。

　　他的所谓“真正的现实”，就是隐藏在自然表象之下的“纯粹实在”。对于热衷通神论的蒙德里安来说，自然界的一切物象，无论是山水、树木，还是房屋建筑，都有其潜在的“纯粹实在”。虽然自然物外观各有差异，然而其实质却是相通的。画家的任务就是在画中把那隐秘的纯粹实在和普遍的相通性揭示出来。

　　他的这种思想，随着他与荷兰数学家、哲学家苏恩梅克尔的交往而日益成熟起来。

　　1916年，蒙德里安在拉伦偶然遇上苏恩梅克尔。此后，二人便经常会晤，并热烈交流思想。苏恩梅克尔是一位曾做过天主教牧师的通神论者，他提出了一种新柏拉图体系的哲学思想，称作“实证神秘主义”(Positive Mysticism，亦译为“积极神秘主义”)或“造型数学”(Plastic Mathematics)。对于这两个看上去似乎毫不相干的名词，他这样解释道：“造型数学以创造者的观点看，意味着真正的有条不紊的思想。”而实证神秘主义则指出一种创作法则：“我们现在研究着把我们想象中的现实转变成可以为理性所控制的结构，以便随后在‘一定的’自然现实之中重新发现这些相同的结构，从而凭借造型视觉去洞察自然。”苏恩梅克尔称，他的新哲学体系能够使人们“通过冥想深入自然，透察现实隐秘的内在结构。”他说，大自然“虽然在变化中显得活泼任性，基本上总是以绝对规律性来经常执行任务的，意即以造型的规律性来起作用。”关于造型的规律，他指出，自然中相互对立的一对对要素，如积极与消极、男性与女性、空间与时间、黑暗与光明，等等，都可以通过简化而压缩为水平线和垂线。在他看来，这两种线与宇宙的力量是相通的——垂线与太阳的照射有联系，水平线则与地球绕太阳的不变运行相关联。苏恩梅克尔对色彩也有类似的看法，他认为仅有三种原色存在，而三原色均具有象征的意义——黄色象征阳光的四射运动，蓝色象征着天空的无限延展，红色则是中性和搭配色，是“黄和蓝晨曦时的细语交谈”。

　　苏恩梅克尔的思想，对于蒙德里安来说是一种重要的启示。它提供了所有其他抽象艺术的先驱者都未能发现的东西，即一种途径，一种使一幅画被赋予精神意义，而与外在世界毫无瓜葛的途径。抽象作品本身所具有的象征性，使它与装饰图案迥然不同，这也是作品自身所固有的特质。根据苏恩梅克尔的思想，这是因为精神可以“通过纯造型的因素，诸如原色，以及黑暗与光明、水平线与垂线的对比，而得到最佳的表达。”

　　蒙德里安用了一两年时间，把这些思想运用于他自己的绘画实验，创造了独特的几何抽象的绘画语言。他排除了所有的曲线而起用直线。他把有色的长方形置于白底上，并以一种覆盖整个画面的直线网格把它们框起来。到1921年，他最终发展出那种简化和提炼到极致的几何抽象图式：三种原色、三种非色(黑、白、灰)，以及“水平线 —— 垂线”的网格结构。通过这种图式，蒙德里安寻求诸视觉要素之间的绝对平衡。其作品的每一构成要素都经过精心推敲，被谨慎安排在适当位置，显得恰到好处。

　　这幅作于1930年的(红、黄、蓝的构成)是蒙德里安几何抽象风格的代表作之一。我们看见，粗重的黑色线条控制着七个大小不同的矩形，形成非常简洁的结构。画面主导是右上方那块鲜亮的红色，不仅面积巨大，且色度极为饱和。左下方的一小块蓝色、右下方的一点点黄色与四块灰白色有效配合，牢牢控制住红色正方形在画面上的平衡。在这里，除了三原色之外，再无其他色彩；除了垂直线和水平线之外，再无其他线条；除了直角与方块，再无其他形状。巧妙的分割与组合，使平面抽象成为一个有节奏、有动感的画面，从而实现了他的几何抽象原则，“借由绘画的基本元素：直线和直角(水平与垂直)、三原色(红黄蓝)和三个非色素(白、灰、黑)，这些有限的图案意义与抽象相互结合，象征构成自然的力量和自然本身。”

　　蒙德里安将他的新型绘画称作“新造型主义”，并专门写了一系列文章来诠释这个名词。他是从苏恩梅克尔那儿借用的这一术语。在他看来，新造型主义比 浪漫主义 和表现主义优越，因为它使艺术超越个人，而蒙德里安的主要宗旨便是在艺术中消除自我。艺术所表达的东西，应是艺术家对其所处世界的不自觉的反应，是那存在于我们所有人心灵深处的宇宙之力。新造型主义艺术的宗旨，便是获得和谐与平衡；失去和谐与平衡便会产生悲剧，而这是“对人类的诅咒”。从而，蒙德里安的艺术必然显示出一种乌托邦的色彩，正如他所说：“新的观看方式……犹如其导向新的艺术那样，必须导向一种新的社会；一种兼具两类等值因素(即物质与精神)的社会，一种和谐而平衡的社会。”他的绘画，提供了这—宇宙和谐的完美范例。它们平衡、有序，乐观，展示了非躁动的、宁静而清澈的人类本性。“在充满生机的抽象的现实中”，蒙德里安称，“新的人类发展已超出了怀旧、欣悦、狂喜、悲伤、恐惧等感情的作用范围：美使感情永恒，在这感情中，这些情感被表现得纯净而清澈。”

　　1930年，蒙德里安离开巴黎来到伦敦。由于二战烽火的波及，他于1940年逃往美国，在纽约度过了他生命中的最后四年旅程。纽约，这座现代化大都市，以其特有的繁华深深吸引着蒙德里安：那整齐严谨的街道布局、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充满活力的舞厅和爵土乐队，以及夜幕下流光溢彩、闪烁变幻的灯光……它们既与其绘画有着某种内在的相通，又洋溢着某种前所未有的新精神。于是他的作品开始发生变化。那套使用了二十多年的绘画程式被打破了。黑色网格和大的色块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由无数小色块组成的彩线结构和跳跃其间的小块面。它们快乐、明亮，生机勃勃且充满音乐感。

　　《百老汇爵士乐》是蒙德里安在纽约时期的重要作品，也是其一生中最后一件完成的作品，它明显地反映出现代都市的新气息。依然是直线，但不是冷峻严肃的黑色界线，而是活泼跳动的彩色界线，它们由小小的长短不一的彩色矩形组成，分割和控制着画面。依然是原色，但不再受到黑线的约束，它们以明亮的黄色为主，并与红、蓝间杂在一起形成缤纷彩线，彩线间又散布着红、黄、蓝色块，营造出节奏变换和频率震动。看上去，这幅面比以往任何一件作品更为明快和亮丽。它既是充满节奏感的爵士乐，又仿佛夜幕下办公楼及街道上不灭灯光的纵横闪烁。这是蒙德里安艺术生涯的最后一个新发展。1944年2月，他因严重肺炎而去世。

　　蒙德里安一生的作品，清楚地展示了他从写实主义到几何抽象进程中的一次次努力和一次次成就。这是一个目标明确、永远精进的漫长历程。他如此坚持不懈地运用他的新造型主义原则，以致于他的名字已与新造型主义融为一体了。　

蒙德里安年鉴

启蒙青少年时期（1880年～1892年）
　　蒙德里安生于荷兰中部的阿麦斯福特，父亲是一位清教徒和热中美术的小学校长，环境条件使蒙德里安从小就能接触美术，而宗教对蒙德里安来说更是他的启发、转变风格的关键。八岁时蒙德里安立志要当画家，但是家人认为艺术家是一项不稳定的工作，蒙德里安与父母多次商量之后，他承诺要取得美术教师资格养家糊口，这才让蒙德里安的父母答应让他学习绘画。但是蒙德里安拥有教师资格之后，却未曾在教育界服务过。在17岁取得小学教师资格之前，蒙德里安是在他的叔父福尔兹 ·蒙德里安的指导下学习绘画。福尔兹是一位海牙画派的画家，因此蒙德里安得到写实浪漫的真传。

阿姆斯特丹时期（1907年～1912年）
　　1892年蒙德里安进入阿姆斯特丹的国立艺术学院，正式接受 学院派 的训练，也奠定了他深厚的写实能力。 风景画 是蒙德里安初期的绘画主题，此时的作品仍旧弥漫著十七世纪荷兰绘画的风格与精神，受到了印象主义、象征主义和表现主义的影响渐渐脱离了海牙画派的表面形式。

　　1903年蒙德里安以“静物”（Still Life）获得艺术家会的肯定，坚定他将绘画当作终生职业意念。在他的作品中可以看见严谨的构图和豪放生动的笔触，兼具现代与古典的优点，在同辈画家中已渐渐竖立自己的风格。

　　1909年蒙德里安经历了自己的宗教革命，他加入了“荷兰通神论者协会”，接触了新柏拉图主义和多神论思想，使得蒙德里安发现自己，思考人类存在的价值。这项转变也改变了蒙德里安创作的方向，开启新造型主义的思考方向。

1911年～1914年立体主义的震撼
　　1911年蒙德里安见识了毕加索和布拉克等立体派的作品，感受极大的震撼。立体派讲究的立体事实和明确客观都是蒙德里安追求的目标。随后前往巴黎研究 立体派 的绘画风格。他不断分析眼睛所见的影像，并且加入了 音乐 性作品充满了节奏感。蒙德里安成功的从立体派中吸取精华，作品以抽象的方式呈现，并加入了自我的风格，脱离了立体派。

风格派1914年～1919年
　　1914年回到荷兰后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蒙德里安留在荷兰致力于“绘画中的新造型”，集结许多有志一同的朋友激荡出新造型主义。

　　1917年蒙德里安的朋友出版“风格”杂志让蒙德里安等画家发表创作理念。1918年签署了反战、反个人主义，宣扬和平团结的“风格派宣言”。蒙德里安想利用艺术将生命升华，他利用抽象的造型与中性的色彩来传达秩序与和平的理念。

关键的转变1919年～1938年
　　在这一时期蒙德里安发现了新的个人形式，他使用更基本的元素创作（直线、直角、三原色）组成抽象画面，此时期的代表作“线与色彩的构成”色彩柔和、充满轻快和谐的节奏感。

伦敦时期1938年～1940年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蒙德里安心情大受干扰，他的画失去了快乐的色彩节奏，由黑色线条贯穿画面，给人极度的忧郁感。这是他第五度转型。

纽约时期1940年～1944年
　　生命中最后四年，蒙德里安移居美国纽约市，在这五光十色的大都会，蒙德里安感受到没有战事纷扰的世界，在纽约创作的作品比过去更为明亮、更为抽像，反映了纽约的现代经验。他融合了过去不同时期作品风格加以延伸，色彩、线条呈现轻快的律动，画面的音乐性在此达到最高境界。

" 'Everything was spotless white, like a laboratory. In a light smock, with his clean-shaven face, taciturn, wearing his heavy glasses, Mondrian seemed more a scientist or priest than an artist. The only relief to all the white were large matboards, rectangles in yellow, red and blue, hung in asymmetric arrangements on all the walls. Peering at me through his glasses, he noticed my glance and said: "I've arranged these to make it more cheerful."'

"Thus Charmion von Wiegand on Mondrian's New York studio. In his Paris studio he had used flowers to make it more cheerful. One tulip in a vase, an artificial one, its leaves painted white.

"As Mondrian was probably incapable of irony, the tulip was unlikely to be a wry joke about his having had to produce flowerpieces between 1922 and 1925 when he no longer wanted to because there were no buyers for his abstracts. It could, of course, have been a revenge for the agony a compromise of that sort must have cost him. More likely, it was simply a part of the general revulsion against green and growth which made him, when seated at a table beside a window through which trees were visible to him, persuade someone to change places.

"The artificial tulip fitted in, of course, with the legend of the studio as laboratory or cell, the artist as scientist or anchorite. Mondrian felt it mattered that an artist should present himself in a manner appropriate to his artistic aims. A photograph of him taken in 1908 shows a bearded floppy-haired Victorian man of sensibility. A photograph of 1911 shows a twentieth-century technologist, cleanshaven with centre parting and brilliantined hair; the spectacles were an inevitable accessory. Soft and hairy becomes hard and smooth; one of the great landscape-painters of his generation, one of the great flower-painters of his generation, comes to find trees monstrous, green fields intolerable.

"The loneliness of the artificial tulip with its painted leaves might seem to suggest that flora were admitted grudgingly, one plant being the next best thing to none. But it probably meant the opposite of that - was probably a sign, not of Mondrian's having become a different person, but of his having remained the same. When Mondrian had painted flowers, he almost invariably painted one chrysanthemum, one amaryllis, one tiger lily. His most personal paintings of trees are paintings of one tree; of architecture, are paintings of a lighthouse or a single windmill or an isolated church - a solitary tower, often with its entrances as if blocked, like a fortress, refusing disruption of its monolithic intactness, its immaculate otherness, its self-sufficient singularity.

"Likewise the early romantic landscapes are rarely at all panoramic: they usually take in something like a couple of cows and a tree, three or four trees in a row, a group of farmhouses. And the tendency to concentrate attention inwards persists into the paintings and drawings of the sea Of 1914-15: half of them are of a Pier and Ocean. The ocean is not oceanic, consuming, illimitable: it radiates from a vertical motif representing a man-made projection - like the towers jutting into the sky. Only the composition is no longer centripetal. The pluses and minuses of the sea don't converge upon the pier: they do radiate outwards, are then checked by the containing oval within the rectangle of the page or canvas. These works are, of course, among the key transitional pieces between figuration and non-figuration in Mondrian. In the tensions they exhibit between centripetal and centrifugal, they are also representative of his transition from centripetal to centrifugal design. In Mondrian figuration is equated with the centripetal, nonfiguration with the centrifugal. (It is interesting that an artist so exceptionally given to symmetry in his early days should so rigorously exclude it in his maturity.)

"Focusing inwards is rejected by Mondrian when the object is rejected. Focusing inwards is involvement. Involvement with objects entails suffering. In the paintings of chrysanthemums - that most centripetal of flowers - there is a sense of concentration that is agonising. It is as if the artist were trying to hypnotise himself by gazing into this flower and as if he were trying to hypnotise the flower into suspending its process of growth, the process that will make the petals fall away, the flowers wilt and die (as it is seen to do in two of the paintings in the series). The rapt quality of the image seems to embody a longing to deny time, the flower is held together with a sort of desperation. In the series of images of trees that followed, the forces of growth can no longer be held in. Growth is seen as an irresistible force moving through the tree - a river of life, spreading, demanding space into which it can expand. Pictures such as The Red Tree reflect not simply a tree seen now, but the way it has evolved, has lived, has been formed, is still in formation, will wither and die. In pictures such as The Blue Tree the urgency of the need to grow is such that it is as if the whole growth were telescoped into one explosive moment like a shellburst. Coursing with life, the trees are twisted images of torment and despair.

"Intense involvement with living things is involvement with death. If you follow nature, wrote Mondrian in 1920, you have to accept 'whatever is capricious and twisted in nature'. If the capricious is beautiful, it is also tragic: 'If you follow nature you will not be able to vanquish the tragic to any real degree in your art. It is certainly true that naturalistic painting makes us feel a harmony which is beyond the tragic, but it does not express this in a clear and definite way, since it is not confined to expressing relations of equilibrium. Let us recognise the fact once and for all: the natural appearance, natural form, natural colour, natural rhythm, natural relations most often express the tragic . . . We must free ourselves from our attachment to the external, for only then do we transcend the tragic, and are enabled consciously to contemplate the repose which is within all things.'

"Mondrian could find a repose to contemplate in natural things so long as he could see them with their energy held in check, as with the chrysanthemums. The object was tolerated so long as it seemed to contain its energy. Looking at the trees, he recognised the forces flowing out of them - so that the tendency towards the centrifugal first appears among these images - felt the need to release those forces from objects and objectify them in another way. Attachment had to be transferred from natural objects to things not subject to death. To an artificial tulip, which would be everlasting. To lines which were not lines tracing the growth in space of a tree but were lines not matched in nature, lines proper to art, lines echoing the bounding lines of the canvas itself.

"The lines which had followed the lines of the boughs and branches and twigs of the trees gave way in 1912 to lines derived from the scaffolding in space of Analytical Cubism. Geometric abstraction by and large has its origin in the flat shapes of Synthetic Cubism, a mode completely foreign to Mondrian. One imagines, in the first place, that he must have disapproved of the fact that Picasso and Braque, having evolved with exquisite logic for four years from the Estaque and Horta landscapes to the shattered luminosity of the hermetic period, suddenly took a capricious sideways leap into the arbitrary improvisations of papier collé. It is known that he disapproved of the fact that, having attained a sublime level of abstraction from nature, they used papier collé to let reality - in all its banality and all its subjection to time - in through the back door - a recourse to nostalgia and materialism. It is evident that he could accept no form of assemblage as a solution. The assembled shapes of Synthetic Cubism ultimately derived from the flat separate shapes of Gauguin. Mondrian's allegiance belonged to Impressionism and Seurat, to their concern with translating a sensation into a mesh of brushmarks. Mondrian's neo-Impressionist brushmarks of 1908-10 were elongated into the short lines of the seascapes and fa鏰des of 1914-15 which in turn were elongated into lines extending from side to side of the canvas and seemingly beyond.

"A painting by Malevich or Van Doesburg or Kupka is an assemblage of shapes. A Mondrian does not consist of blue rectangles and red rectangles and yellow rectangles and white rectangles. It is conceived - as is abundantly clear from the unfinished canvases - in terms of lines - lines that can move with the force of a thunderclap or the delicacy of a cat.

"Mondrian wanted the infinite, and shape is finite. A straight line is infinitely extendable, and the open-ended space between two parallel straight lines is infinitely extendable. A Mondrian abstract is the most compact imaginable pictorial harmony, the most self-sufficient of painted surfaces (besides being as intimate as a Dutch interior). At the same time it stretches far beyond its borders so that it seems a fragment of a larger cosmos or so that, getting a kind of feedback from the space which it rules beyond its boundaries, it acquires a second, illusory, scale by which the distances between points on the canvas seem measurable in miles.

" 'The positive and the negative are the causes of all action ... The positive and the negative break up oneness, they are the cause of all unhappiness. The union of the positive and the negative is happiness.' The palpable oneness of the solitary flower or tower, being subject to time and change, had to give way to the subliminal oneness of a vivid equilibrium."

1. Composition with Red Blue Yellow

     by Piet Mondrian  61.0 x 76.2 cm

2. Composition No. 2

     by Piet Mondrian  55.9 x 71.1 cm

3. Broadway Boogie Woogie

     by Piet Mondrian  71.1 x 78.7 cm

4. Opposition of Lines Red and Yellow

     by Piet Mondrian  61.0 x 81.3 cm

5. Rhytmus

     by Piet Mondrian  71.1 x 91.4 cm

6. Duinlandschap

     by Piet Mondrian  99.1 x 71.1 cm

7. Moulin au Soleil, 1908

     by Piet Mondrian  45.7 x 76.2 cm

8. National Gallery, 1995

     by Piet Mondrian  76.2 x 81.3 cm

9. Tableau I

     by Piet Mondrian  27.9 x 43.2 cm

10. Moulin au Soleil Rouge

      by Piet Mondrian  61.0 x 86.4 cm

11. Composition in White and Blue

      by Piet Mondrian  50.8 x 101.6 cm

12. Composition with Blue, 1935

      by Piet Mondrian  71.1 x 71.1 cm

13. Red Trees

      by Piet Mondrian  50.8 x 40.6 cm

14. Duinlandschap

      by Piet Mondrian  81.3 x 61.0 cm

15. Skyline from the River

      by Piet Mondrian  40.6 x 30.5 cm

16. Rose in a Tumbler, c.1922

      by Piet Mondrian  30.5 x 40.6 cm

17. Blue Chrysanthemum, C. 1922

      by Piet Mondrian  35.6 x 40.6 cm

18. Blue Rose, c.1922

      by Piet Mondrian  30.5 x 40.6 cm